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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工棚】【第14-15章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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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都市生活] 【工棚】【第14-15章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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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无敌老亚瑟 于 2026-7-25 22:57 编辑

  

【杏吧原创】春暖花开,杏吧有你。欢迎加入午夜02.com——原创作者:猫九大大

  第十四章 周小菊的沉沦

  刘三开始往周小菊家里搬东西了。

  头一回是一条鲫鱼,他说是自己在河里钓的,拿草绳穿着鱼鳃提过来,搁在灶台上。周小菊说你拿回去,他说搁你这儿,我一个人又不会烧。第二回是半袋橘子,说是别人给他的,他吃不完怕烂了。第三回是一双塑料凉鞋,从镇上地摊上买的,红的,他搁在门槛上说看见赶集的女的都穿这个,顺手给你带了一双。周小菊看着那双鞋,说你这是干啥。刘三蹲在枣树底下抽烟,头也不抬地说搁你这儿。

  他不是送她东西——是“搁你这儿”。这三个字像一把软刀子,把她心里那根防线一点一点地割断了。她不傻,她知道刘三在干什么——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搬进来,就是在一点一点地把她家当成他自己家。可她没撵他。每次他说“搁你这儿”,她都站在灶房里不说话,等他走了以后把东西收起来。鱼她烧了,苗苗吃了半条。橘子她搁在碗柜里,每天给苗苗带一个去学校。凉鞋她试了一下,合脚,脱下来搁在鞋柜里,从来没穿出去过。

  后来他不光搬东西,人也开始赖着不走了。以前他办完事提上裤子就走,翻墙出去的时候还能听见他在墙外哼小曲。现在他完事以后躺在炕上,两只手枕在脑后,跟她聊天。聊村里的破事——谁家猪又下崽了,谁家婆媳又吵架了,村口李老头中风偏瘫了被他儿媳妇送养老院去了。周小菊背对着他,不说话,也不撵他。有时候他聊着聊着自己就睡着了,鼾声比满仓还响。她推他一把说该走了,他含含糊糊地说再睡会儿,翻个身把胳膊搭在她腰上。她没有挣开。

  她知道自己变了。以前每天晚上插门闩的时候她都要检查三遍,斧头靠在门后,枕头底下压着刀。现在门闩还是插,但刘三敲门她会开。开了门,做了那事,他走或者不走,她都无所谓了。她不再觉得对不起满仓——不是满仓不好,是她太远了。满仓在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像收音机里的播音员,字正腔圆地说着“挺好的”“工地上吃得饱”“你跟苗苗好好的”,可她听不出温度来。她伸手摸的是冰凉的枕头,不是满仓。刘三的手是热的,身上是热的,那根东西是热的。她需要被填满,至于填满她的人是谁——她已经不挑了。

  那天晚上刘三来了以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炕上等他。她把苗苗的门关严实了,回来的时候站在屋门口就把自己睡衣的扣子解了。睡衣是旧的,碎花的,洗得发白了,软塌塌地贴在身上。她解开扣子的时候低着头,动作不快,但很稳,一颗一颗往下解,不像以前那样手指头还在发抖。睡衣从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,里面没有穿内衣——她现在晚上睡觉从来不穿内衣,因为刘三隔三差五就来,穿了还得脱,麻烦。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,身上只有手腕上一根红头绳,腰上那几道妊娠纹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银丝般的光泽。她看着刘三,直接伸手去解他裤带,说快点,苗苗刚睡着别吵醒了。

  刘三坐炕沿上看她:“弟妹你今儿——”

  周小菊把睡衣堆在地上,光着身子走过去,伸手解他裤带:“快点,苗苗刚睡着。”

  刘三愣了一下,咧嘴笑了:“弟妹你今天咋了,这么急。”周小菊没回答,把他裤子褪下去,蹲下来握住那根半软的东西,放在手里轻轻捋了几下,它硬起来了,在她手心里一涨一涨地跳。

  她低下头把它含进了嘴里。她以前从没对刘三做过这个——以前都是刘三主动,她闭着眼配合。今天她不想闭眼了,她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她的嘴唇有点干,包着那根粗硬的东西来回滑动,舌尖笨拙地裹着顶端绕了一圈。她的嗓子眼里闷哼了一声,刘三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,手指头插进她头发里,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。

  “弟妹你今天到底咋了。”他的声音哑了。周小菊抬起头,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口水,亮晶晶的。她跨到他身上扶着他慢慢坐了下去,仰起脖子,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。她开始晃——不慢不快,每一下都坐到底。她把刘三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胸口,让他揉。她能感觉到刘三看她的眼神变了,不是以前那种急色的、贪婪的眼神,而是一种意外捡到宝的惊喜。这让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。

  “刘三,”她一边晃一边叫他的名字,声音软得不成样子,“你是不是又去老刘媳妇那儿了。还有小赵媳妇——你还去找她们不。”

  刘三仰着头喘着粗气,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,“没有的事,我就你一个。”

  周小菊忽然停下来,把他从自己身子里退出来,手撑着炕面,手握着刘三涨的发紫的肉棒,把他那根东西握在手心里轻轻捋着,就是不往里放刘三急了:“你干啥——”

  周小菊:“别撒谎。”

  刘三哼哼唧唧:“真的,最近真没去。”

  周小菊还是握着肉棒不放。

  “他妈的,”刘三咬着牙:“我跟她们说了,别来找我了,说我现在有人了。”

  周小菊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:“真不去了?”

  刘三:“不去了不去了。”

  周小菊身子往前一挺,湿漉漉的小穴把他的肉棒吞进去:“你要是再去,我把你嘴咬下来。”

  刘三爽的吸了一口气。

  “弟妹,你今天真骚——”

  “啊——用力顶——里面痒——”

  说完她自己晃起来,越晃越快。刘三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。她翘高了腰回头看他。

  周小菊:“使点劲。”

  刘三使劲。

  周小菊:“别停——就那儿——再快点——”

  她攥着褥子,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,喉咙里挤出一声尖长的叫。

  她到了以后没有瘫下来,而是翻身把刘三推倒,重新坐上去,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开始第二轮的晃——这回更快更猛,她两只手撑在刘三胸口上,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下去,头发全散了,黑色的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刘三脸上。

  “骚货——你奶子晃的我眼都晕了——”

  刘三感觉到自己再也忍不住了,他手上用力抓住周小菊的两个奶子,她的奶子在刘三的手里被抓的变了形。

  “啊——好疼——好爽——”

  周小菊的阴道里面一阵猛烈的抽搐,一股热热的淫水喷洒在刘三的龟头上,然后她用力夹紧了刘三的肉棒,俯身用舌头撬开了刘三的嘴,两个人的舌头搅合在了一起。

  “啊——骚货——贱货——我要射了——”

  刘三也被她夹得低吼了一声,一股滚烫的精液射进了周小菊花心上,两个人同时抖了好几下,然后她软下来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。刘三搂着她的腰,手指头在她后背上轻轻画着圈,:“弟妹,你今儿比老刘媳妇和小赵媳妇加起来都强。”

  “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,但这句话却像一根针,扎在她心尖上。

  周小菊抬起头:”你是不是什么都跟她们说。“刘三摆手:”没有没有。“

  周小菊盯着他的眼睛:”那你怎么把她们的事告诉我了。你肯定也把我的事告诉她们了。“刘三:”你跟她们不一样。“

  周小菊没有再追问了,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不对劲。刘三这种人藏不住话,他能把别的女人的事当荤段子讲给她听,就能把她的事当荤段子讲给别人听。

  她的直觉没错。那天她去村口小卖部买盐,赵小媳妇正蹲在柜台后面理货,看见她进来,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第二天她去村口小卖部买盐。赵小媳妇蹲柜台后面理货,站起来推了推眼镜。

  ”嫂子要啥?“

  周小菊说:”盐。“

  赵小媳妇拿了一袋搁台面上,收钱的时候抿嘴笑了一下:”嫂子你最近气色真好,用啥擦脸油了?“周小菊:”没,老样子。“

  赵小媳妇又笑了笑,把找零搁柜台上。周小菊提着盐走出门,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赵小媳妇正靠着门框,手里拿块抹布,看着她。那眼神周小菊认得。

  不是猜疑,是知道。那种”咱俩一样“的眼神。午夜02.com

  周小菊加快了脚步,走到巷子拐角处才停下来喘了口气。她把那袋盐攥在手里,攥得塑料袋哗哗响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刘三你这个混蛋。

  刘三确实是混蛋。那天晚上他溜达着去了小卖部,在后门上敲了三下。赵小媳妇拉开门,眼镜摘了,头发披散着,一把把他拉进来。她比周小菊年轻几岁,说话细声细气的,可关上门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——她把刘三推坐到床上,扶着他硬邦邦的肉棒,对准自己湿淋淋的小穴口,自己跨上去,:”怎么这么久没来?不怕我甩了你?“刘三嘿嘿笑:”周小菊那娘们不让我到处乱跑。“赵小媳妇停住,眼睛直直看他:”你去周小菊那儿了?“刘三:”嗯。“

  赵小媳妇沉默了一下,咬着嘴唇:”那你以后还来不来。“刘三:”那得看你怎么伺候我了。“

  赵小媳妇从刘三身上下来,她重新爬上去,却不是坐在他的腰上——而是转过去把身子掉了个方向,屁股对着刘三的脸,她扶着那根湿淋淋的东西再一次坐下去,这一次比刚才更卖力。她从来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,可她叫起来比周小菊更放得开——每一下都拖着颤颤的尾音,每一下都从喉咙底往外挤,每一下都在告诉刘三你别去找她们了我比她们好。刘三躺在那儿,被她的卖力彻底取悦了。

  等他快到她就把身子绷得紧紧的,里面一下一下地收着绞着,把他那根东西咬得死死的。她感觉到他在自己里面一涨一涨地跳,然后他低吼了一声,她慢慢从他身上翻下来,弯下腰把脸埋进他腿间——嘴唇轻轻包住那根还在微微抖动的顶端,舌尖裹着绕了一圈,把顶端渗出来的最后一点白浊卷进嘴里,又沿着侧面滑下来,把整根从上到下舔了一遍,每一道褶皱都舔得干干净净。刘三浑身一哆嗦,手指头攥着床单吼出一声低吟。

  她松开嘴抬起脸,手背蹭嘴角:”这下你还去不去周小菊那儿了?“刘三喘着粗气:”你这娘们今天真他妈的厉害。“第二天晚上刘三躺在周小菊炕上的时候就把这事给她说了。他这种人藏不住话——把别的女人的事当荤段子讲给周小菊听,再把周小菊的事当荤段子讲给别的女人听,这就是他在这几个女人之间周旋的方式。他说你看人家小赵媳妇多懂事,完事还给我舔干净,你也不学学。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炫耀的、欠揍的笑。

  周小菊正靠在炕头拿被子盖着胸口,听完这句话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把被子掀开了,赤条条地坐起来,把刘三推倒在炕上。她俯下身,嘴唇贴在他小腹上,从肚脐一路往下亲。她从来没做过这个——以前她觉得这种事太脏了,就算跟满仓过了那么多年她也没这么干过。可现在她心里像烧了一把火,不是欲望,是嫉妒——赵小媳妇会舔,她也会。赵小媳妇能把他伺候舒服,她也能。她倒要看看谁能让刘三更离不开谁。她张开嘴唇含住那根还半软的东西,学着刚才刘三描述的样子把舌尖裹着顶端慢慢绕着圈,又沿着侧面滑下来。刘三的手指头插进她头发里,仰着头从喉咙底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,身子一抖一抖的。

  周小菊抬起眼,看着他闭着眼的样子,她忽然觉得自己赢了。她也不知道赢了什么,赢了一个赖汉的夸奖,值得吗。可她就是觉得赢了。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,用手握着轻轻捋着,问他这下行了吧,这下比小赵媳妇强不。刘三喘着粗气说强强强,你比她强。周小菊说你以后别去找她们了,就我一个,不行吗。刘三说行行行。周小菊知道他在敷衍她——他还会去找老刘媳妇,还会去找小赵媳妇,还会把她们每一个人的事当荤段子讲给下一个女人听。可她不在乎了,她只是想赢,赢了今晚就行。

  她把腿跨上去,扶着他重新硬起来的那根东西坐了下去,仰起脖子叫出来。那声叫又尖又长,把房顶上的灰都震下来几粒。她开始晃,从上往下狠狠压,每一下都整根吞进去又整根退出来,头发散着在肩头上乱晃。她听见自己叫的声音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——不再是那种温柔的、软软的呻吟,而是带着一股狠劲的、放肆的、不管不顾的嘶喊。

  她一边晃一边说:”你现在去赵小媳妇那儿也行,看看她能不能比我叫得响。“刘三嘿嘿笑了,把她翻过去从后面撞,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。她到了,然后他也到了,两个人叠在一起大口喘气。

  刘三趴她背上含含糊糊:”弟妹,你这娘们,我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你了。“周小菊脸埋在枕头里:”真的?“

  刘三:”真的。“

  她忽然想哭,但她没有哭。她只是趴在炕上,由着他趴在自己背上,听着窗外的夜风刮过枣树。她知道明天或者后天他还是会去找小赵媳妇,然后把她的反应也讲给那个女人听。她们都一样,都是被这个赖汉攥在手心里的女人,互相嫉妒互相攀比,为了让他多说一句”你比她们强“使尽浑身解数。可她们谁也不敢甩了他,因为甩了他以后那些漫长得让人发慌的夜晚就真的没人能填满了。

  第十五章 村子里的风言风语

  孙婶不是故意要听的。

  人上了年纪,觉浅,半夜总要起来上一趟厕所。她家的茅房在院墙西南角,紧挨着周小菊家的东墙,两家中间只隔着一道土坯墙。墙头上插了些碎玻璃碴子,挡得住人翻墙,挡不住声音。

  那天晚上她蹲在茅房里,正迷糊着,忽然听见隔壁院门被人敲了两下。不是白天串门那种”砰砰砰“的拍,是拿手指头叩的——三下,停一停,又叩三下。

  她心里纳闷:满仓早走了,大半夜的谁来找小菊?

  她提上裤子站起来,听见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。然后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,跟着光脚走路的沙沙声。两个人进了屋,门关了。

  孙婶站在自己院子里,月光照着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回了屋。躺在炕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
  后来她又听到过几次。不是刻意去听——是两家的茅房实在离得太近,她每次半夜起来都能听见。有时候是敲门声,有时候是屋里传来的动静。很模糊,隔着两道墙,听不清具体的声音,但那节奏她听得懂。床板一下一下地响,混着女人压着嗓子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像水要烧开了又被人撤了火。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
  第二天她在村口碰见周小菊的时候,只是多看了她两眼。周小菊正端着木盆从河边洗衣裳回来,头发扎得整整齐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孙婶跟她打了声招呼,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。

  ”小菊,洗衣裳呢。“

  ”嗯,孙婶。“

  走过去以后,孙婶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。这一眼没有什么恶意,只是一种复杂的打量——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她以为自己很了解的人。

  流言像地缝里的潮气,看不见,渗得比什么都快。

 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。也许是村口小卖部里闲聊时说漏了嘴,也许是刘三自己喝醉了跟人吹牛说出来的,也许根本没有人说——就是忽然之间,村里人看周小菊的眼神都变了。

  那天周小菊去村口打水,几个女人正围着井台边说话。王婆子说得最起劲,手里搓着麻绳,嘴角堆着白沫,压着嗓子说:”我早就看她不对劲。满仓走了没俩月,她就天天往村口跑。刘三蹲在那儿跟等祖宗似的,回回她走过去,刘三那眼珠子就黏在她身上抠都抠不下来。“旁边的赵家媳妇凑过来:”真的假的?小菊看着挺本分的呀。“”本分?“王婆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”你年轻不懂。越是不声不响的,越能憋事。“老刘媳妇站在人群最边上,手里挎着菜篮子,听见这话眼皮跳了一下。她把菜篮子换了个胳膊挎着,低下头假装理菜叶子,没搭腔。

  ”你们说,满仓知道不?“赵家媳妇又问了一句。

  ”知道还得了!知道了不得拿刀砍了刘三?“王婆子把手里的麻绳往膝盖上一摔,”我跟你们说,这种事早晚得出事。满仓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老实人发起火来最吓人。“几个女人正说到兴头上,一抬头看见周小菊端着水盆走过来。声音戛然而止。

  王婆子干咳了一声,把手里的麻绳往地上一搁,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:”哎哟,家里还烧着水呢,我得走了。“剩下几个女人也各自散了。有的低着头假装看鞋,有的转过身去喊自家孩子。只有老刘媳妇走得最慢,从周小菊身边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什么也没说,低着头走了。

  周小菊端着水盆站在井台边,手指头攥着盆沿。井台的石板上还有她们刚才说话时溅出来的水渍,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。她弯下腰把水盆放在井台上,把水瓢伸进井里。冰凉的井水顺着麻绳往下走,井底传来咕咚一声闷响。她提水的时候手在抖,水瓢里的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她鞋面上。她把水瓢捏紧了,没洒。

  回到家她把水倒进水缸,把水瓢搁在缸沿上。苗苗从屋里跑出来:”娘我饿了!“”等着。“她转身进了灶房。

  她蹲在灶膛口添柴,火光照在她脸上,红扑扑的,跟平时一模一样。可她的手指头还在抖。不是怕——是憋的。她想冲到王婆子家门口,指着她的鼻子骂一句:你哪只眼睛看见刘三进我家门了?

  可她不敢。因为她知道王婆子哪只眼睛都没看见。但王婆子说的是真的。

  刘三确实进过她家的门。不止一次。是很多次。

  她能把王婆子的嘴堵上,但她堵不上自己的心。

  她坐在灶膛口拿烧火棍拨着火,火苗窜起来舔着锅底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她听着那咕嘟声,想起刘三每次来敲门时那三下叩门声,想起孙婶站在村口看她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想起老刘媳妇走过她身边时欲言又止的表情。她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罩住了——不是一张网,是一面镜子。老刘媳妇也好,小赵媳妇也好,她们都在那面镜子里,她也一样。村里人不知道她们的事,但她们彼此知道。她们在井台边假装不熟,在小卖部里假装只是买盐,在村口碰见时连招呼都不敢打。可她们都知道对方跟自己在同一面镜子里。

  刘三不是什么香饽饽。他就是个赖汉,一个穷得连鞋都穿不起的赖汉。可他攥着她们所有人的秘密。她们怕他,又离不开他。

  周小菊把烧火棍往灶膛里一捅,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。她盯着那些火星慢慢暗下去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再让刘三来敲门了。

  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。因为今天晚上,灯一灭,那张炕还是空的。

  那天晚上刘三又来了。

  周小菊听见敲门声,手指头叩在门板上——三下,停一停,又三下。她正在灶房里洗碗,手湿着,在围裙上擦了两把,走到门口把门闩抽开了。

  刘三侧着身子挤进来,反手把门关上,门闩落进槽里咔嗒一声响。他今天没带东西——没带鱼,没带橘子,没带塑料凉鞋。空着手来的,进门就往她腰上搂,嘴里的热气喷在她脖子里。

  ”这几天想我没?“

  周小菊没说话,把他从自己腰上拽开,拉着他进了屋。她今天格外不一样——不是那种火急火燎的急,是那种心里憋了很多话、不想用嘴说、只想用身子说的闷。她把刘三推坐到炕沿上,站在他面前解自己睡衣的扣子。碎花睡衣从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,里面没穿内衣。

  她把他按倒在炕上,俯下身去解他的裤带。解开以后把那根半软的东西握在手心里轻轻捋着,捋硬了,低下头含进了嘴里。她的舌尖裹着顶端慢慢绕着圈,沿着侧面滑下来,嘴唇包着那根东西来回滑动。她闭着眼,不想看刘三的脸,但她能听见他从喉咙底往外挤的粗气,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头插进她头发里微微发抖。

  这让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。不是身子的满足,是掌控的满足。是她主动让他舒服的,是她让他发抖的,不是他强加给她的。

  她抬起头,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口水。跨到他身上,扶着他那根湿淋淋的东西,对准了,慢慢坐了下去。她仰起脖子叫出来——那声叫又长又软,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,撞在墙上又弹回来。她开始晃,腰肢一起一伏,节奏从慢到快。两只手撑在刘三胸口上,低着头看着他的脸,嘴微微张着,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。

  刘三伸手去抓她的腰。她把他的手按在炕上,十指交叉扣住,不让他动。今晚她是主事的。

  她晃得越来越快,从上往下狠狠地坐,每一下都整根吞进去又整根退出来。到了顶上,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,里面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流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。她趴在他胸口喘了好一会儿,才翻身下来,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身子。

  沉默了很久。窗外枣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,远处有狗叫了两声。

  ”你以后别来了。“周小菊侧过身,背对着刘三,声音闷闷的。

  刘三正拿手指头在她后背上画圈,手指头停住了:”为啥?“”村里风言风语太多了。孙婶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,王婆子在井台边到处说我。“刘三没说话。

  ”再说都大半年了,满仓过段时间就回来了。“刘三嗤了一声,手指头继续在她后背上画圈:”就为这个?你怕啥?村里哪个女的跟我没传过风言风语?“周小菊没吭声。

  ”老刘媳妇跟我传了好几年了,你见她少块肉了?“刘三掰着手指头数给她听,”小赵媳妇跟我传的时候她男人还没去广东呢。现在她男人在那边又找了个女的,她一个人守着小卖部,流言能把她咋的?流言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把你抓去游街。只要没被按在床上抓到现行,谁能拿你怎么样?谁会去触这个霉头?出力不讨好的事谁干?“周小菊还是没说话。

  刘三的手指头从她后背上滑下去,停在她尾椎骨上轻轻按了一下:”你看王婆子,她到处说你,可她敢堵你家门不?不敢。她也就蹲在井台边磨磨牙,磨完了回家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。她男人要是知道她在外面到处嚼舌根得罪人,还得骂她多事。村里这些男人哪个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?谁会为了别人家的事跑来得罪人?“周小菊把被子往肩上拉了拉。

  刘三把手从她后背上拿下来,翻了个身仰面躺着。过了一会儿,他坐起来,把裤子套上,披上大衣。

  ”行,你不让我来我就不来了。“

  他推开门走了。周小菊听见院门轻轻合上,然后是他趿拉着鞋走在巷子里的脚步声,越来越远,最后没了。

  过了几天,刘三又来敲门。

  周小菊站在门后,手指头搭在门闩上,没动。敲门声响了三下停了,然后是刘三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:”小菊,开门。“她没开。

  刘三等了一会儿,走了。午夜02.com

  又过了几天,他又来敲门。这回叩得比上回急,叩了五下。周小菊靠在门板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,手指头攥着门闩,攥得指节发白。

  不能再开了。满仓快回来了,村里人都在盯着她,再开一次就多一分风险。

  可她躺回炕上的时候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不自觉地伸进被子里,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刘三刚才敲门的声音。手指头越来越快,完事以后她瘫在炕上,还是觉得空。

  又过了几天,刘三又来敲门。

  这回只叩了一下,很轻,像是试探。周小菊正坐在堂屋里发呆,听见那一声叩门,站起来走到门口。手搭在门闩上,站了很久,久到她自己都以为不会开了。

  然后她听见刘三在外面轻轻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气很短,像是认了,又像是舍不得。

  他把一个塑料袋搁在门槛上,转身走了。

  周小菊拉开门闩,推开门。门槛上搁着一个小塑料袋,里头装着几个青皮橘子,跟上次一模一样。刘三已经走到了巷子口,听见门响回过头来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跟他第一次把她按在墙上时一模一样——得意,笃定。

  他走回来,侧着身子挤进门缝,反手把门关上。门闩落进槽里。

  这一次周小菊是彻底放开了。

  两个人从堂屋门口就开始互相扯衣裳。她的睡衣被他从肩上扯下来扔在地上,他的大衣被她推到门槛边。他把她推坐在堂屋那把旧椅子上——那是满仓自己打的椅子,平时满仓坐在上头看电视。她扶着椅子把手,刘三站在她面前脱掉裤子,她握着他那根早已硬邦邦的东西又往自己身子里送。腿勾住他的腰,椅子在泥地上蹭得咯吱咯吱响。她仰起脖子,嘴张着,喉咙里溢出一截一截的颤音。

  ”嫂子今天不怕了?“刘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低头看着她。

  ”你别废话,使点劲。“

  后来他把她压在那张吃饭用的矮桌上,从后面撞。桌上的搪瓷缸子被震得叮当响,里头半杯凉水晃出来洒了一桌。她趴在桌面上,脸贴着冰凉的木头,他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。手指头攥着桌子边沿,指节发白。

  刘三一边撞一边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:”小菊你放心就是。我都跟他们说了——我和你什么事没有。谁说咱俩有事,让他拿出证据来。拿不出证据谁敢乱说,我把他们家大门砸了。“周小菊把脸埋在臂弯里,声音闷闷的:”你怎么知道她们不会乱说?“”她们不敢。“刘三喘着粗气,”她们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呢,谁敢出来咬你,我就把她们也拖下水。“他扳着手指头数给她听:”老刘媳妇的屁股上有颗痣,小赵媳妇腰上有一道剖腹产疤,东头王家的叫起来声音像杀猪——“他每数一个,周小菊心里就松一分,好像那些女人铺成了一道防线——要死一起死,谁也别说谁。

  她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,回头看着他。眼角还挂着刚才被撞出来的泪,但嘴角翘着。

  ”那你还挺仗义。“

  刘三嘿嘿笑了,又猛地撞了一下:”你才知道。“这一夜他们做了两次。第一次在堂屋的椅子上、矮桌上,完事以后两个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喘气。第二次是后半夜,她从炕上爬起来上茅房,回来的时候刘三正侧躺在炕上抽烟,月光照在他黑瘦的肩膀上。他看见她进来,把烟掐了,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
  这一次不急不慢,像是要把往后一段日子的分量都预支了。她跨在他身上慢慢地晃着腰,头发散了垂在他脸上。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,看着她的脸。

  ”你看啥?“

  ”看你好看。“

  她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。

  完事以后两个人都没力气了,并排躺在炕上喘气。刘三的胳膊搭在她腰上,鼾声很快就响起来了。周小菊没有推他,侧过身看着他的脸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嚼着他说的那些话。

  村里哪个女人没跟刘三传过风言风语?老刘媳妇传了好几年了,照样天天去井台边打水,见了王婆子照样打招呼。小赵媳妇男人在广东又找了一个,她一个人守着小卖部,照样笑眯眯地给人拿盐拿酱油。她们都不怕,她怕什么。只要不被按在床上抓到现行,没有证据,谁又能把她怎么样。谁会去触这个霉头?出力不讨好的事谁干?村里的男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女人嚼舌根也只是嚼嚼而已,谁也不会为了别人家的事跑来得罪人。

  再说满仓快回来了。等满仓回来她就不会再让刘三进门了。这段时间好好享受最后这点日子,往后的事往后再说。

  她闭上眼,把刘三搭在她腰上的胳膊往里拉了拉。窗外起了风,刮得枣树枝条蹭着屋檐沙沙地响。

  过了一会儿,刘三醒了。他打了个哈欠,从炕上坐起来,摸黑穿衣裳。

  ”我走啦。“他穿好大衣,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
  周小菊没睁眼,嗯了一声。

  她听见他趿拉着鞋走出屋门,院门轻轻合上。然后是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越走越远,最后拐过弯,没了。

  周小菊从炕上起来,披上大衣走到堂屋。弯腰把地上的碎花睡衣捡起来,抖了抖土,披在身上。椅子还歪着,矮桌上的搪瓷缸子倒在一边,水渍从桌面淌到地上,洇湿了一小块泥地。她把搪瓷缸子拿起来搁回桌上,把椅子扶正,又拿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。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慢,像是在收拾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战场。

  然后她拉了灯,躺在炕上,把被子裹紧了。

  满仓快回来了。她在黑暗里跟自己说,等满仓回来,她就不再给刘三开门了。再也不开了。

  她闭上眼,把脸埋进满仓那个已经没什么味道的枕头里,沉沉睡了过去。
  
  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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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
发表于 前天 22:54 | 只看该作者|
他还会去找老刘媳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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